孰夫可恶

[黄线风波第二章]


国会议员没见着。接见我们的是阿仁,二十几岁的年青人;他边听边点头,看了我们的电脑统计表,更是马上找来纸笔就要写信。他说会让议员大人发给有关部门询问,一个星期内将通知我们开会。回到家,又马上照会邻居们,俾有兴趣者也去开会。

会议是选区居委会召开的,主席是居委会的执行经理,名字听南施说得多了,一见面才知又是个只比阿仁大些许的年青人,名叫几米。几米安排来开会的还有陆管局的工程师,警署警官,以及应该是要对事项负责的邻里居委会;他们来了四个人,最重要的秘书先生却避开了。邻居中,赴会的包括魏伯伯夫妇,吴小姐,梁先生,出国回来的小郭带了太太,我带了两个儿子助阵。

一个星期下来,邻里窃窃交语中,渐渐暴露出一个滥用权力的邻里居委会,以及它那横行霸道的秘书先生。

开始是A路段的几个居民因为多年不堪忍受邻近办公人士利用住宅区的免费泊车权利,霸占他们住家马路的车位,向邻里居委会提出申述,要求划黄线。居委会也不知是为了省事还是真以为他们有权做主,居然误导陆管局相信住宅区内绝大部分的居民都要求划黄线。

既然我们上诉议员,等于告发了居委会舞弊的嫌疑。接下来的日子里,居然陆续听到某人各处散播邻里不可反对黄线的瞎话。我开始觉得事情有点棘手:原来要面对的不止被误导的官员,还有有无赖形象的村霸。

就在部长为庆祝小区翻新工程大功告满到访的前一个星期六,我在卧房窗口看见公园里忙碌起来,留意到国会议员花女士正在陪同左右护侍下巡视,匆忙赶下楼去会她。陪同中一位居委会委员认出我,有点警惕地跟着,我向他笑笑,示意我自有分寸,决不会乱说话。我上前向花女士自我介绍,说我即是黄线申诉书的负责人之一;请她关心这件事;花女士有礼貌地应允了,我也就有礼貌地离开,走向其他陪同打招呼。这时,另一位居委会委员给我指出不远处那一位个子魁梧有点肚皮的汉子即是居委会里的秘书先生。

秘书先生没等我说太多的话,便搬出了对其他邻居用过的为黄线的辩解;我说,我只是要知道,他给陆管局的数据从那里得来? 秘书先生言左右而顾其他,分明不肯正面回答,口气也越来越蛮横,他领着我到一所还在装修的新屋子前面说道:你知道吗?这间房子就要成为办公室,到时候,什么车子都要在这里停!

我又惊又气,这家伙撒谎不怕被拆穿!这屋子正是我的左邻,屋主是个友善的罗先生,没搬来已经几次过来我们屋子打招呼,告诉我许多他和老婆孩子对新屋子的构思,丝毫没有要在屋子里办公的线索。我问道,你从哪儿听来这些话?

秘书先生的流氓本色这时已经原形毕露;一味用着恐吓的语气,截堵我的问题;我们的初步接触当然也就不欢而散。

(待续)


二零零五年五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