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线平反

[黄线风波第一章]


三月初的一个周日,开车回家发现住家周围的马路上划满了黄线。脑筋还没来得及处理如何应对的第二天下午,泊在路边的车子即被传了张罚单。

想起隔街的南施有在居委会活动的经验,便带了儿子和罚单向她求救。

南施是退休了的护士长。拉拉杂杂述说了居委会和邻里翻新工程的烦琐纠挂之后,叫我们先到警署申述。

到了警署不得要领,反倒更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明白警察先生不是天天都是友善的。他们奉公执法,非法泊车罚单原本就是他们派的。

回家来和儿子们斟酌后,决定有必要团结邻里力量,讨回公道。和儿子起草了给邻居的信,准备周末便就三条受影响的路段发起签名运动;第二天复印了上百张信稿(1)便带领了儿女们沿路派发。

在后街上认识了魏伯伯。原来他已经联系了左邻右舍,准备在两个星期后部长为庆祝翻新工程大功告满的到访的机会上提出申述。我说因为手头上有张急于解决的非法泊车传单,不准备等。他于是同意一起去见国会议员。

住在另一条街的小郭是在邮筒里收到信后,急忙找上门来的。

“写得真好!要不是正好要出国,一定随你们一同去!” 他留下了他的签名。

那个周末,让我在生活了廿七年后第一次向这个住宅区的同胞们跨出一大步的接触。

年青的甲先生一听到门铃即刻迎了出来:“我一直在等你们!”

正在打理鱼池的乙先生,慢条斯理地说:“其实啊,黄线蛮好的。你不知道天天把罗厘泊在我屋子前的司机有多可恶!” 他不久前才把仅有的一辆车卖掉。

廿年前受过贪污调查局盘询的丙博士拉着我的手臂小声地说:“别期望这种申述会有什么结果!你千万小心,xx号的那家伙最会向政府打小报告。。。” 他没签名,却祝我们成功。

大嗓门的丁先生的屋子就在街口,最受非居民任意泊车的困扰,却不欢迎黄线,“他们不能泊,我也不能泊么?” 不能平行泊路边,他索性把车子转个九十度,直逼大铁门泊着。

笑盈盈的戊小姐抱歉地说:“我爸说等大家表态了再说吧!”

左顾右盼的己先生支支吾吾,说儿子不在家,他做不了主。

然而大部分的邻居们还是爽快地签了名。两个晚上收集的结果,果然有了申述的统计支持。

星期一晚,带了儿女,到区委接见民众会所去。同去的还有魏伯伯夫妇,也被传了非法泊车罚单的吴小姐,和开幼儿院的梁先生。

活了大把年纪,第一次求见国会议员,还真有点兴奋。既是志在必得,做足功夫,除了数字表,还准备了电脑报告。

[下一章]


二零零四年五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