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安得卧魄


数日迷路误车之后,渐渐模熟安得卧魄的公共交通系统,习惯以后更是欣赏它的 合理通情。

路上难得见到的士川行,除了一般住户都自备私家车是原因,还是因为公共汽车 频繁,联接紧密,除了上下班时间,平时车站候车的人难得成群,在市区也是如此。 公共汽车有两种,普通巴士和有轨巴士。有轨巴士专走大路,普通巴士绕道小街小巷 ,拥挤时间却都一样不超过十分钟一部,而且车票通用。最合理的地方是车费不计程 ,而是按时计算。

本来一上车付现款的话一次要四十比法郎,约合新币一元四角。但从遍布街头的 小书店都可以买到一张三百比法朗的车资卡,一上车就在打卡机上刷一下,在一个钟 头内用,不管刷几次,只在第一次扣三十比法郎。这就是说,一个钟头内,不管你转 几趟车,来回多少里路,只要三十比法郎。想想乘车就是要交通往来,交通往来最好 就是便利快捷,乘车而不嫌时间长的乘客天底下该没有多少吧?安得卧魄的公车车资 制度就把‘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融入这车资卡中;乘客也因此可以精思巧计,尽量 利用三十比法郎,把该到的地方都安排在一小时的路程中。像前星期五我南下到安大 第二校园的图书馆去借本书,出来再北上回家,花三十比法郎;上星期三我中途下车 上银行兌换旅行支票,再搭回原号巴士回家,一样只花三十比法郎。这种车资制度, 简单明辽,又鼓励人们培养优选思考的习惯,省时省钱,用头脑。

通过网络,看学院的电子布贴栏,读到有些新加坡巴士上装上电视机的讨论;看 来此举引起的好像是怨声载道。早报上更有人为《无聊的权利》(*) 抗议。此时此刻 ,我坐在安得卧魄的巴士上,心想新巴花钱不讨好,硬件加设不对办,还不如考虑一 下简化复杂的车资计算方法。

经过穆罕默德指点之后,我现在每天上下班,赴程先乘7号有轨巴士,再转10 号普通巴士,归程反之,包括步行,每程只需半个小时。路熟了,人也熟了。像刚刚 上车的小男孩,就是一个将会同我同一个车站下车的乘客。

小男孩模样7,8岁光景,美丽活泼,认出我来向我亲切一笑,在我前面座位坐 下后,便频频转头看我身旁的大黑狗。

是的,一只大黑狗就在我身旁。狗,当然不是我的;狗,却实在是上了公车。

前天我还见到一个残缺人士和他的轮椅在公车上。他怎么上了车的,我可以想到 ;上星期不是亲眼看见了两个在路上的行人,特地停下路来帮位妈妈把它的婴孩车载 着孩子从公车接下车站来的吗?

黑狗的主人要下车了,他提早牵了黑狗走到小男孩身边,让小男孩摸了摸搂了搂 ,才打哈着牵狗下车。

什么时候,新巴上能见到婴儿车,残缺人轮椅,猫猫狗狗小动物,伴着温情上公 车?


(*)《无聊的权利》

二零零一年二月廿四日记,四月四日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