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场彼得足球杯 (2)


这一年一度的国际会议,数年前也在圣彼得堡召开;那年我没来,那年来的许多人今年却没来。大卫为了妞茶的癌患,多少电邮早已不闻不接,更别提开会。杜克和扬该是年事高,圣彼得堡既然来过,这次能不来就不来。依丽沙白是组织的秘书长,远居大洋洲,却不可缺席。荷兰那帮人,近水楼台,文森和马琳是下届会议主持人,自然要到。我最高兴再见到的人是去年在亚特兰大认识的布莱德和夫婿埃得立安,他们来自英国杜克大学。布莱德戏弄儿子说,你妈说带了儿子来,我还到处张望那里有到处窜跑的小毛头,想不到竟是两个这么高帅的大男人!不久大家都知道我带来两个儿子。一个下午开会前,也是英国来的坚金,笑嘻嘻地把一本相簿摊开在我眼前,说道:看,我的四个女儿!我大笑不已。夫妇一齐参加会议,一齐或分开发表论文,在这个会议相当寻常。布莱德和埃得立安是一对;土谷茂久教授夫妇是一对;杜克和他老婆又是一对。理查的老婆虽不在行内,却也每年如影形随。前年在东京,扬和女儿连孙子都带上了。也到过东京的艾琳娜今年带了先生和儿子,开了六个小时车子从利兑尼亚上来。她把我拉到一旁,掏出了个她大学的纪念小杯子塞给我。儿子在台上演说时,她一脸骄傲;嘿,已经是博士生哪!还难得同行。2008年的会议将在利兑尼亚举行。


玛琳斯基大剧院

北欧水都

维利和马提亚斯从德国来;人们自然要问起热轰轰的世界杯,文森笑说维利为了世界杯留了两撇小胡子,维利却向文森因为荷兰球队早早束装归国表示同情。马提亚斯表达的心情,反映的是对德国人民当前表现的团结友爱,无比的感动;早先没有给德国人自己看好的德国球队,力争上游,展现了原来德意志人民自强不息的勇气,激励了全国人民对自己国家民族的信心。马提亚斯说:我们走到这个地步,冠军与否已经不重要。国会乘机快快通过好几项新政策,人民却只顾沉醉在重染的爱国热情里。后来德国果然踢不进决赛。最后捧走金杯的是横蛮的意大利队。


圣彼得堡公园内葛林卡铜像
德国人不在意最后的结果,我却深以为憾。彼得大帝靠着他的地位和权势造就了圣彼得堡,他对高尚精神文明的坚持,成功地遗留下无价的艺术宝藏。唯有脚力和意志力的德国球队,振奋和感动了民心地对奋斗和诚实健康运动的坚持信念,同样高尚的精神却得不到上天的保佑和支持;不由得我惆怅。

唯一个人的惆怅是感觉在踏步旅其间。这次旅行,得到两个好儿子的悉心照顾,不买车票门票,不看路图时间,只管赏心阅事,尽览景色,真正地旅途愉快。但在踏步旅途上,同团中,我虽不是最年长的,却老是走在最后;心中懊恼得频频起誓:这应是我的第一,也是最后一次的踏步旅!是不是还会和孩子们同游,却由不得我一个人说了!


二零零六年十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