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


坐在阿特兰大 (Atlanta) 路旁小吧,回避大雨而进来享用热巧克力;美丽的黑眼睛女侍者,拍拍我的肩膀,答道:当然,您随意!

两个钟头前,我正是“随意”地逃离大会指导委员会议,独自步行找向桃木路与第十街交界所在的玛格烈米契尔 (Margaret Mitchell) 寓所博物院。

玛格烈米契尔因车祸伤重不治丧生,只活了四十八岁,只写了一本书。这本书让她举世闻名,中译名《飘》。

玛格烈原是新闻记者,笔锋犀利,算是当地的妇女先驱,多次尖锐地挑战当时的妇女地位和揭露其他社会的不平。

玛格烈自小受母亲熏陶,清楚自己的社会任务;不当记者之后,她投入慈善事业;著书的成功,让她更好地利用名气不断地筹款。很多的时候,她保持低调,甚至坚持自己的名字不出现在获益的机构的善翁名册上。

玛格烈有两次婚姻。第二任丈夫正是她第一次婚礼上的伴郎:约翰马什 (John Marsh);在当伴郎的婚礼上他郁郁不乐,因为他曾经向玛格烈求婚不遂。玛格烈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两人一起生活了廿四年。

约翰服务广告业,赏识太太的才华,鼓励她写作,出版。《飘》的原稿上有他的眉批;他也帮她的慈善事业,帮她接洽《飘》的出版事务;在她死后,他整理她遗留下的接近一万篇的信件,其中包括了她亲笔答复世界各地读者的回信。

《飘》于1937年赢得美国最高文学荣誉,普立兹奖(Pulitzer Prize)。然后便是风行全球,翻译了二十数种文字。当时,玛格烈告诉出版商,每一种文字,务必要找到该国最优秀的翻译家。

少女时期,我阅读的正是傅东华翻译的《飘》。

《飘》,不作《随风而逝》。没有对追不回的无奈,因为那不适宜郝思嘉;今日看来,那也不属于玛格烈米契尔。非花非雾,亦花亦雾,只是不断流动的意境,是进行式,非过去式。


二零零五年七月一日初稿,六日小修。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八日更正后记:
当初下笔时误指傅雷是《飘》的中文版译者,实在是出自只知傅雷为翻译大师的愚昧;其实傅雷翻译力作皆为法文著作。更其实自晚清严复之后·,中国翻译人才辈出,其中许多文笔精湛,思想深远,虽少创作但致力翻译,还有许多是发自把外国的好文学,新思想引进中国的使命感。傅东华比傅雷年长,是文字专家,译文流畅优美,专业态度一向严肃,当时也许不把《飘》当经典,所以译本有大胆删节之处,引起争议。然而至今该书仍是公认《飘》的最佳中文译作。